第103章

  “淮渊……”
  沈菀惊喘着咬住他肩头,尝到血腥味也不松口。
  赵淮渊却低笑出声,爱怜地抚她汗湿的鬓发:“小祖宗,你这是要我的命……”尾音湮灭在再度交叠的唇齿间。
  红烛燃至三更,骤雨初歇。
  沈菀精疲力竭地蜷在锦被中,眼尾还挂着泪珠。
  赵淮渊正用浸了温水的帕子为她拭手,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疼不疼?”他忽然问,指尖抚过她腕间红痕。那是方才情动时他失控留下的指印,在雪肤上格外刺目。
  沈菀摇摇头,困得睁不开眼。朦胧间感觉有人将她揽入怀中,温热掌心轻轻揉着她酸软的腰肢。
  “睡吧。”赵淮渊吻她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守着你。”
  窗外一弯新月破云而出,照见床榻上交缠的青丝。
  那发丝被赵淮渊悄悄系了个结,正是民间传说中夫妻结发的样式。
  第73章 新婚 呼~我错了,你就是头精力无限的……
  两天后, 沈菀在一阵细微的触碰中苏醒,浑身像根泄力的皮绳,松散、慵懒、以及溃不成形。
  赵淮渊正侧卧在她身旁, 手指绕着她的发梢玩得不亦乐乎。
  “醒了?”
  见她睁眼,男人蹭上来,在她额角落下一吻:“你终于醒了, 再不醒我就把外头的那些庸医都给杀了。”
  沈菀这才发现,天已大亮, 她慌忙起身:“什么时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今日还要……”
  对了,她现在是‘压寨夫人’,什么也甭忙乎了。
  “要起来吗?奴伺候王妃梳洗。”赵淮渊似乎心情很好。
  沈菀没有吭声。
  男人自顾自的幸福着:“不用担心,已经吩咐下去了,王妃新婚燕尔, 今日不见客。”
  赵淮渊的手指轻抚沈菀的眉心:“这几日奴都会陪着主子。”
  陪个屁, 禽兽。
  沈菀认命合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赵淮渊就是条疯狗, 你越越跟他理论, 他越晃着屁股摇着尾巴跟你来劲儿。
  所以她也懒得在费力气。
  赵淮渊见沈菀不理他, 利落翻身下床,而后像是故意的,在寝阁内溜溜达达,连件衣服也不穿。
  半晌, 见沈菀真的不想理他, 又厚脸皮的蹭上来。
  “那奴伺候王妃净面?”他拧干帕子,动作轻柔地为沈菀擦拭脸颊,眼神专注得像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沈菀被她弄得有些痒,难得有些不自在:“让侍女来弄就好。”
  “不行。”赵淮渊断然拒绝, 手指抚过她的眉骨,“王妃的一切,都该由奴亲自照料。”
  滚犊子,你丫占便宜没够儿吗。
  最终,沈菀还是被按着洗了脸。
  ……
  而后又被生抗了到梳妆台上。
  赵淮渊也不知抽的哪门疯,亲自拾起梳妆台上的螺黛,亮着黑黝黝的眸子,讨好道:“奴为王妃画眉可好?”
  沈菀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又瞅瞅他那像蒲扇一样宽大的手掌,勉强将抽对方一巴掌的念头撤回,坚决道:“不好,不行,不让。”
  赵淮渊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问的很认真:“菀菀是害羞吗?可我们都是夫妻了,不必害羞的。”
  “赵淮渊,跟我玩绕指柔是吗?少来,我不吃这一套。”
  然后沈菀倔强扭过去的头,又被硬掰了回来。
  赵淮渊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重启了:“奴为王妃画眉可好?”
  沈菀垂头:“……”
  “呼~我错了,你就是头精力无限的驴。”
  赵淮渊当她答应了。
  他画得很慢,很专注,时而停下来端详,时而轻轻蹙眉。
  沈菀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能看到他长睫下专注的宛如黑宝石般的眸子,多好的一张皮啊,怎么就贴到了一只禽兽的身上。
  暴殄天物。
  沈菀坐累了,干脆一伸腿,状似无赖的又闭上眼。
  二人一瘫一立。
  赵淮渊眼中如此浓情蜜意的夫妻举案齐眉,在进进出出的婢女眼中,像极了屠夫再给女尸整理仪容。
  沈菀甚至从那些低眉顺眼的小婢女眼中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类似同情。
  “好了。”半晌,男人满意地放下黛笔,又取来铜镜给她看,“王妃可满意?”
  镜中,她的眉被画得精致秀美,比沈菀平日自己画的还要好看几分。
  沈菀有些惊讶,对着镜子左右看看:“你竟会这个?”
  赵淮渊低笑,手指抚过她的眉梢:“为了王妃,奴什么都愿意学。”
  沈菀再三打量镜子中的自己,尚算体面,细长葱白的指头一挑,门外向里头张望的五福愣了一下,而后麻利的翻出钱袋子,颠颠送过来。
  沈菀捏着一枚十两的银锭子,朝着赵淮渊的脸上颐指气使的丢过去:“昨晚的辛苦费,加今早的跟妆费用,这是你的工钱。”
  赵淮渊的脸色瞬间垮下来:……
  沈菀非常满意这种效果,挑眉道:“不高兴?以你昨晚的服务水平……也就值这个价。”
  赵淮渊桀骜的挑起下巴,黑黢黢的眸光露出森寒,惊得五福险些要抽刀。
  “一大早给本王添堵,看来不给你点教训,菀菀总要”
  沈菀一个巴掌直挺挺的甩过去,不悦道:“总要什么,赵淮渊,我看是你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个王爷了,爱待就待,不待就滚出去。”
  她总算找到机会发难了,比起虚伪的含情脉脉,她更喜欢直接撕破脸。
  寝殿内外的护卫和侍女都愣住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垂下头。
  赵淮渊习惯性的捂脸,眼神莫名的委屈:“奴明明就是想跟菀菀在一起,有什么错,菀菀心里也在意奴,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是嫌弃奴身份低微吗,不然奴这就逼宫擒王,等做了皇帝,在娶菀菀一次。”
  沈菀:“……”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什么能挫败她,那就是赵淮渊。
  她起身,比起跟赵淮渊作无效沟通,她还有很多更有意义的事情。
  “王妃去哪儿?”
  “吃饭。”
  ……
  用过早膳后,尽管沈菀不乐意,赵淮渊还是硬拉着她去了后院的温泉。
  “此处是专门为王妃建造的。”赵淮渊指着雾气氤氲的池子,黑亮的瞳孔中闪着期待的华光,“菀菀试试可好?”
  沈菀当然不愿意:“你确定,大白天……露天泳池?”
  “王妃又害羞了?”
  赵淮渊像条撒欢的巨型犬一样,冲着她娇弱的小主人扑扑楞楞的扑过来,上下其手的替沈菀宽衣解带:“奴伺候王妃入浴。”
  “……老娘这身衣裳刚套上还没一个时辰,赵淮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发·情的时候就像个臭流氓。”
  沈菀慌忙按住他的手,却被对方直接当成了男女之间欲拒还赢的客套,沈菀是真的怕了。
  “等等!你冷静点,我自己来。”
  赵淮渊似乎不满意她的决定:“可王妃太慢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沈菀咬牙:“现在是白天。”
  “成了婚还这么害羞?菀菀身上哪一处奴没看过。”
  赵淮渊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昨夜就很好,怎的才过几个时辰,就又变了,不如奴帮菀菀好好温习一下。”
  温你妈,以前叫你读书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那么积极!
  沈菀耳根通红,但不论从力气、精力以及智力上,都拗不过赵淮渊这头人形牲口,只得由着他胡闹。
  温泉池内热气蒸腾,她又被气的头晕脑胀,恍惚间好像看见狗男人正龇着一口灿烂的小白牙冲她傻笑,这家伙,插上条尾巴就能当狗了。
  “菀菀真美。”男人声音低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沈菀衣不着寸缕,羞得不好抬头,闷头落入池中。温热的泉水立刻包裹了她,缓解了些许意乱情迷。
  赵淮渊也下了水,一条结实的臂膀直接将沈菀从水下捞出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舒服吗?”
  “你要勒死我了……”沈菀无奈抱怨,感受到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如雷。
  他取来早已备好的香露,倒入手心,然后轻轻涂抹在她的肩颈处。
  沈菀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肌肤上游走,带着几分克制的旖旎情思,而她就像条正在被撒盐抹香料的鱼,只等‘狗东西’洗涮干净,张嘴就能吞进肚子里。
  沈菀又想起小时候偷冰箱里的巧克力蛋糕,妈妈瞧见后,只嗔怪她:狗肚子里存不住二两香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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