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谁料。
居然在门口碰到了一行人。
“妾身向夫人问安。”
林玉迩侧头一看,面前这女子一身软蓝轻罗云锦裙,青丝如瀑,发间斜插这雕花的水晶簪子。
瓜子脸,肌肤莹润如玉,此刻行李微微垂下眼睑,有种羞答答、怯生生的美,我见犹怜。
“我安的很,你谁?!”林玉迩问。
女子再次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妾身是府上姨娘,姓刘,名岁枝。”
上次夫人闹着释放王霸之气的时候,这除了苗姨娘外,就属这个刘姨娘演的最卖力,吓得惊慌失措,梨花带雨,给张嬷嬷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从侯府来将军府后,刘姨娘几乎都待在自己院子,很少露面。
张嬷嬷记得嘟嘟说过:这刘姨娘本是中书令府的。
她这是要去哪?
林玉迩眼珠子转了转,“你是要出门吗?去哪?”
刘岁枝示意了一下丫鬟手上的请帖。
“精膳清史司严大人家千金今日及笄,我正打算赴宴。”
中书令府邸就她一个姨娘,自从夫人脑子有问题后,皇宫家宴就是许鹤仪自己去,小的家宴都是她去。
这些年一直如此。
“赴宴,是不是可以吃席?”林玉迩问。
刘岁枝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林玉迩抬手摸了一把嘴上的油花,勾着她的肩膀就朝外面走:“走走走,一起去。”
丫鬟小荷看着踉踉跄跄的姨娘,急的团团转。
“夫人,我家姨娘身体弱,走的快了都会咳,您别这样……”
“夫人,我家姨娘快要摔了,你不能自己走路,别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啊!”
“夫人,您这样勾肩搭背的不、不成体统,去严大人家也会被人看轻的……”
林玉迩就在丫鬟碎碎念中上了马车。
……
严家。
管事正在门口迎客。
忽的见到一辆马车紧急刹在府邸门口。
看马车的装饰还算贵气,于是管事在门口笑脸相迎。
车帘掀开,跳下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管事的盯着那马车看了半晌,这马车是怎么坐下五个人的。
小荷上前,递上请帖。
管事的一看请帖,笑容顿时淡了几分,“原来是中书令府邸的刘姨娘啊,快,里面请!”
林玉迩连忙跟上。
“站住。”一个小厮正要上前拦。
管事的用眼神阻止了。
等到人都进去了,小厮开口:“缪管家,怎么就让她们都进去了?一个请帖不是最多只能进入两人的嘛,她们这都五个人了!”
一拖四啊。
中书令家的姨娘居然这么不懂事?
缪管事笑容饱含深意:“怕什么?一个姨娘带过来无非是一些穷亲戚,不过是想要大鱼大肉的吃一顿,咱们就满足他们的心愿,也更方便大小姐发挥。”
小厮一想到大小姐的往日的言行举动,顿时沉默。
柳大山则是开口:“可我看那个和刘姨娘一起的女子,身上的穿着和打扮都很贵气。”
缪管事对这个小厮明显要耐心的多。
“你呀,还是太年轻。”
“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的穿衣打扮,还要看人的气质!若真是当家主母,举手投足间都是世家女子的典范,雍容贵气,自带一种不可言说的气场。”
“可你看刚刚那女子,除了长得好看些还有什么?才走到门口,一双眼就滴溜溜到处转,脖子伸那么长!衣裙首饰是可以租借的,但气质确是无法伪装的!”
“所以。”
“我断定那人只是一个身份平平的普通人!!”
第106章 伸出一根手指头
林玉迩进了严府,最开始还和刘岁枝一起逛。
后来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
小荷等到人不见了才开口。
“姨娘,你怎么就答应带她来了呢?她一路都压着你,奴婢都担心你会变成高矮肩。”
刘岁枝肩膀扭了扭,“我又不是泥人做的,哪有那么容易高矮肩。”
小荷看她扭胳膊,就更担心了。
“您是不是肩膀酸,要不找个地方坐下奴婢给您按一按?”
刘岁枝摇摇头:“不用。先随我去拜见贺夫人,给严小姐送上及笄礼。”
“是。”
这边刘岁枝和小荷走入人群。
另一边。
林玉迩却是带着嘟嘟和张嬷嬷在严府寻宝。
假山撞破三对野鸳鸯,花圃摘了花朵插头上,最后还在好几个房间发现迷香。
迷香是点燃的。
屋子里青烟袅袅。
林玉迩进屋朝鼻子面前扇了扇,觉得这就是宝贝,立马抱着不松手了。
“这香好闻,可以给魔神用!”
嘟嘟看向张嬷嬷:“嬷嬷,这香是流韵香,以花卉和香料制成,会让人心情愉悦,身心放松,从而生欲,会对见到的异性产生亲近之感,从而……”
张嬷嬷看了那么多电视剧,顿时吓了一跳。
连忙就要去夺林玉迩怀里的香,谁知道林玉迩就是不肯给。
她甚至爬上围栏,半个身子都挂在外面。
嘟嘟拽住张嬷嬷:“嬷嬷也不要太担心,夫人可是魔尊继承人,或许,这香对夫人无效呢?”
张嬷嬷担心林玉迩的身体,始终不放心。
嘟嘟继续道:“这样,我知道子庚手里有一些媚药解毒丹,我问着要一瓶随身带着。”
“行。”
随后,张嬷嬷朝林玉迩伸手:“夫人,我不抢了,你快进来,别真的掉水里去。”
两人一人拽一条胳膊才把林玉迩从外面拽了进来。
正巧这时候,有丫鬟走到这边。
“几位怎么来这边了?”
张嬷嬷神色不变:“第一次来严府,迷路了。”
丫鬟没有怀疑,“宴席已开,就等客人落座了,几位请随我这边走。”
于是。
林玉迩三人被丫鬟带着前往宴席。
期间,嘟嘟离开几秒又走了回来,手上已经拿着一个小瓷瓶。
倒出丹药。
给张嬷嬷吞了一颗,嘟嘟自己也咽下一颗,又给林玉迩服下一颗。
到了宴席。
林玉迩三人坐下没多久,严大人就带着妻女出现在宾客前。
严璟笑着开口:“感谢各位来参加小女及笄宴……”
宾客们都纷纷望着台面上的人,听着严大人说话,随后举行及笄礼,所有人都面容含笑。
只林玉迩在拨动着香炉,看着里面火星子亮起就开心的咧嘴笑。
烟雾散在这片空间,无知无觉。
……
这时,一位身穿黄色长裙的少女浑身是血的跑入宴会中,噗通就是一跪。
“父亲,嫡母,今天也是我及笄啊,您怎么可以把我关柴房里?”
“我知道我是庶出,姨娘也不受宠,我也从没想过和大小姐抢什么?您为何还是不放过我,在我及笄这日把我关起来,还不给我饭吃,想要饿死我。”
众人大惊,纷纷看向严大人。
嫡女风风光光办宴席,庶女却要被关起来被饿死?
严大人竟是这样的人吗?
感受到四周之人投来的眼神,严璟顿时大怒。
“来人,把三小姐给我拖下去!”
下人纷纷涌来。
接着就听严诗澜上前一步。
“慢着!!!”
严璟不解的看着自家女儿,“诗澜,你这是做什么?”
严诗澜顿时眼圈一红,声音悲怆。
“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要瞒着我和娘吗?”
严璟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严诗澜指着黄裙少女,声音提高了些:“我和娘其实早就知道了,她根本不是你的女儿!”
“她是你同村友人之女,只因为你的友人曾经救你一命,临终前将怀孕的妻子交给你照看,你就真的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照顾,任劳任怨,甚至还因为她冷落过我和我娘一段时间。”
严璟没说话,只是盯着严诗澜的眼神幽深了许多。
这时,在边上的贺夫人连忙用帕子掩面哭了起来。
“诗澜,别说了,你爹他……”
“你爹他只是太过重情,我……没什么的。”
贺夫人压抑的呜咽之声,惹得不少人心生同情。
“爹,你还要包庇她到什么时候?!”严诗澜声音里满是委屈。
“……她对我和我娘下毒,让我娘身体受损宫寒,身子至今还没调养好!去道观时砸了道观的一个雕塑,却不知悔改,气的祖母卧病在床!她还屡次偷东西陷害我。”
“她闹得府里乌烟瘴气的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我……”严璟刚张口说出一个字,脸上霎时又出现细密的纠结,看向黄裙少女,重重的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