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大仙,我若是吞了这珠子,就要封闭小黑旗进阶了。”
“进阶?”
“嗯,等进阶后我就是八阶的红衣之上了。”
“你要请长假啊!”林玉迩嘟起嘴。
凌霜霜脸上难得露出讨好的笑,“大仙,要不……这些阴魂交给我,我送他们回家。”
“你知道谁是谁家的?”
“当然。身为红衣我能探查比我弱小的阴魂记忆,送他们回去,很简单。”
林玉迩扭了扭脖子,扭了扭手。
“当老大的是该休息一下,你去吧。”
“好。”
薛砚舟捡起灯笼,牵着林玉迩朝马车走,“夫人,外面凉,咱们上马车?”
凌霜霜办事很快。
那可是七阶巅峰的红衣厉鬼,转瞬即达。
没多久就回来了,封闭了小黑旗。
夜色深邃,万物寂静。
马车外,一盏灯笼怪在外面散发着浑黄的光晕。
车厢里光线相对暗一些,薛砚舟声音沉沉的开口:“夫人,现在正事办完了,对吗?”
林玉迩懒洋洋的朝他身上一靠。
“对。”
“夫人辛苦了。”
薛砚舟揽住她,粗粝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落在她腰间,声音沉沉:
“想必这时候那孩子已经苏醒了。夫人,江家屋子不多,咱们就不回去和他们挤着了,……歇在马车上可好?”
林玉迩眼神幽幽的扫他一眼。
“浓眉毛,你脑子里罪恶的味道好浓郁……”
薛砚舟喉结动了动,眼里欲.望不再遮掩,低头了一瞄,神色有些兴奋。
“夫人,上次下雨衣服都湿了,我总是分心,怕你感冒。”
随后,顿了顿,当着她的面将两侧的窗帘用黏贴布条压好,以防寒风漏进来。
“今天不用担心这些了……”
说着,他缓缓凑上前,直接吻住林玉迩的娇艳的红.唇。
林玉迩配合的勾住他的脖子。
车厢里,温度渐升。
薛砚舟到底是武将,常年练剑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指腹也粗粝许多。
但这时候的这种粗粝就像是猫舌,有种奇异的刮蹭感。
“夫人……呼……这衣服……闪的我眼花。”
薛砚舟将一条长裙丢到车厢入口处,脚尖朝外一挑,抛到最外围去。
没了那荧光闪闪的光泽。
白皙的东西就是恢复本来的白皙。
薛砚舟正忙着呢,突的被林玉迩摸狗狗一样的揉了几下头发,这男人大杆子往上爬:
“夫人……”
“诶,喊本大仙做甚?!”
“我想问一个问题。”
薛砚舟的声音如同拨动琴弦的第一个音,低沉磁性,此刻字字沉,字字钝:“……你说,我的、牙牙乐、还有老古板的,我们的谁的更丑!”
林玉迩瞄了一眼,嫌弃极了。
“都丑!有啥可比的?!”
薛砚舟肩宽腰窄,胸.脯横阔,线条漂亮。
一头柔顺的马尾垂在后腰,几缕发丝落在锁骨处,两条红色丝带刚好盖住一点剑锋。
他手腕上冒出几根青筋,克制住冲动,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于是,调皮的赌注堤坝,迟迟,又迟迟。
窄小的空间里,两人呼吸交错。
他之前觉得被嫌弃丑的时候,是惊讶,是不解,甚至还觉得夫人欣赏水平有大大的问题。
现在却巴不得夫人说自己比许鹤仪和宋时慕的丑。
“那要是……必须选一个丑的呢?”
林玉迩一脸不屑,双.腿乱蹬。
“你丑你丑你丑,你最丑行了嘛!?”
薛砚舟唇畔扬起一个得意的笑,脑后马尾一甩,丝带飘起……
像是在练武场在木质杠杆间锻炼,腹肌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感。
林玉迩指节瞬间蜷缩,挠了薛砚舟一爪子,在他背上留下一串红痕。
夜色中。
停驻在这里的马车里传出不小的动静。
本是挂在车厢外的灯笼,在挂钩上大幅度摇晃。
谁也不知道。
在离江家村不远的官道上,正有一辆马车在夜色中赶路,朝这边而来。
就听竹青突然发出一声疑惑:“咦?”
张玉楼:“怎么了?”
竹青:“主子,江家村或许闹鬼了,我居然看见一蹙鬼火……”
张玉楼:“什么鬼火?”
竹青:“就一蹙鬼火,飘在半空的,但好像也没到处跑,一直在那里摇来晃去的!可凶猛了。主子,你说是不是那鬼火在警告我们不要过去?!”
张玉楼掀开车帘朝外面看。
“哪儿?”
竹青指着一个方向:“那边!!!就是江家村入口的地方。”
张玉楼沉默了片刻,觉得越看越熟悉。
随后,瞥了一眼自己头顶上方的灯笼。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是灯笼?!”
竹青:“这大半夜的,那里怎么会有灯笼在?更何况好好地,那灯笼怎么会晃动的如此厉害?比我们赶路的马车还晃的厉害?!”
张玉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都红了。
第414章 偶遇,你猜我信吗
“停车!”
张玉楼突的喊了一声。
竹青不知所以,但还是立马拽住了缰绳。
马车又朝前了一小段,车厢前方的灯笼因为急停儿晃了晃,竹青的影子也如同钟摆一样晃动起来。
“怎么了,主子?”
张玉楼猩红的眼眸里划过一抹阴郁,“在这里等一会儿……”
竹青:?
等一会儿什么?
难不成是赶了一天路,主子想下车方便?
竹青简单的脑子里划过各种想法。
过了一会儿。
“主子,你……不下车吗?”
“不下。”
又过了一会儿。
“主子,那咱现在可以走了吗?”
“再等等。”
张玉楼看着远处摇晃的灯笼,如琢如磨的轮廓在橘色的火光下明明暗暗,一双黑沉的眼眸像是月下的湖泊,有种阴暗的潮湿感。
主子这是哭了?
竹青揉了揉眼正要看个仔细,却瞥见张玉楼一下子缩回车厢里去了。
“主子?”
竹青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
张玉楼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别吵。”
“赶了一天路……我……我有些困,等我睡醒再说。”
竹青就搞不懂了。
马车赶路的时候您也能睡啊,为啥非要停下来睡?
还有哇,前面路口拐弯进去就是江家村了,真的不打算进村先找太女殿下吗?
但主子有令,竹青自然得听。
他像是大金毛一样的蹲坐在车厢门口。
一边把玩着剑柄,一边看着马车停下后,悬挂的灯笼外吸引来几只飞虫,扑簌扑簌的撞着灯罩。
夜晚太过安静。
除了小飞虫震动翅膀的声音,还能听见一阵很低很低的呜呜声。
像是晚风吹过,又好像是人在压抑哭泣的声音。
他看着远处那猛摇急慌的灯笼:……主子是看见那鬼火才绷不住的?
难不成那真是灯笼?!!!
他抬头看了看自家车架上的灯笼。
又看向远处的灯笼。
看自家灯笼。
看远处灯笼。
再看自家灯笼,再看远处灯笼。
随后站起身,双.腿岔开,像是抽羊癫疯一样的踩着车架晃动,视线仅仅盯着自家马车上的灯笼,……晃了,晃了,真的晃了,就是没对面晃凶。
这得多大力气才能晃成远处那样?
一只匀称修长的手掀开前端的车帘,里头露出半张脸。
“你在作甚?”
竹青动作一僵,“呃,属下没……”
车帘放下,张玉楼恹恹的声音响起。
“算了,随你。”
竹青蹑手蹑脚的蹲下身,捡起自己的剑,正要蹲回原位,突的,身后帘子被再次掀开。
竹青一眼就看见自家主子眼睫湿润,梨花带雨的模样。
“主、主子?”
“我睡不着,下去走走……”
张玉楼从车帘里钻了出来,下了马车。
竹青刚要跟上。
“你就在这里等我。我没喊你,你别跟上来!”
张玉楼走两步还回头看一下,确认竹青没有跟上来,身形才慢慢没入黑暗。
竹青眼力再好,隔得远了也看不清。
咕嘟了一句,老老实实坐回车架上。
张玉楼一颗心像是泡在了液体里,起起伏伏,起起伏伏。
甚至都走到路口,依稀可以看见远处朦胧光晕下的车架了,就止住脚步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风里传了来。
是那种柔弱里头带着点小娇嗔,还含糊说着什么,张玉楼听不清,只觉得那声音细媚细媚的,旁人光是听听怕是就血脉喷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