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卖女儿?我反手掏出肉肉肉肉 第555节

  “父亲…”
  “啪!”
  不等林淮生开口,林督头便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把你大哥送进大牢,你现在开心了?”
  林淮生又挨了打,脸颊很麻很疼。
  但他一点儿也不恼。
  因为挨了打能去世安堂上药。
  金枝今日在世安堂。
  回来的路上他瞧见了,只是太忙,没能进去坐一坐。
  “父亲误会了,儿子并没有想要害大哥,是大哥自己作孽害死了人,我若不同宣义夫人一道联手,只怕是会连累了整个林家。”
  “父亲应该知道,宣义夫人有上奏的权利。”
  “一旦宣义夫人上奏,陛下责怪,我们都得被大哥牵连。”
  他低着头,姿态很低,毕恭毕敬。
  彰显了他对自己父亲的谦卑恭顺,一字一句都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
  心思缜密,且城府深藏。
  “哼,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为何你大哥藏到你院子里的毒煤,又回到了他的院子里?”
  他是林家主君,林家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对于自己儿子的举动,他更是了如指掌。
  林淮生诧异无比:“父亲知道?”
  随即面露伤心悲愤:“父亲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止大哥?”
  “大哥是父亲的儿子,难道我就不是吗?”
  “父亲就这般眼睁睁看着大哥戕害儿子,儿子不过反击回去,父亲便要责怪于我?”
  他是第一次在林督头面前这般大声质问。
  从前都是温顺听话的,林督头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而今天他就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向自己父亲控诉着。
  见林督头不说话,林淮生眼里的光也在一点点暗下去。
  “儿子明白了。”他说:“儿子自幼不得父亲喜欢,如今也还是不喜。”
  “故而就算是兄长们犯下滔天大错,也有父亲兜着,儿子不一样,儿子生来不祥,多是惹父亲厌生厌,父亲养育我长大,便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说罢,他朝着林督头跪下,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那脑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破了皮渗出了血。
  “少爷…”
  婆子丫鬟们面露不忍,少爷在府中,实在是过得太难了。
  还以为现在老爷终于发现了少爷的好,没想到还是这样,若是今日出事的当真是三少爷,老爷只怕是管都不会管的。
  甚至会亲自押送去了官府。
  老爷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大少爷在背后捣鬼,任由大少爷诬陷三少爷而无动于衷。
  多亏了三少爷自个儿聪明,这才躲过了一劫。
  “少爷,您流血了,脸又肿起来了。”
  婆子跟在他身后,看着少爷踉跄狼狈的脚步,心疼极了。
  明明都是老爷的儿子,府中的其余少爷都有自己单独的院子,只有三少爷,至今还住在老太太的偏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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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3章 私下打听
  以前住的角楼,更是夏不蔽日,冬不挡雪。
  少爷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如今也是多亏了老太太照料,日子才渐渐好些了。
  “少爷,我来给您擦把脸吧,上回赵二姑娘给的伤药膏还有,您涂一些在脸上吧。”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苍白漂亮,精致到像是一件精心雕刻出来的一样。
  “不必。”
  他阻止了婆子想要给他擦脸的动作,迎面碰上了林淮生的生母,吕氏。
  “淮…”吕氏开口就想要喊他,却又连忙改了口:“三郎。”
  她是姨娘,哪怕是自己的孩子,在这府中她也没有教导抚育的资格,从生下来就被抱走了。
  他们担心妾室出身微末,又小家子气,没有大户人家出身的主母格局大,眼界高,是教导不好孩子的。
  “怎么受伤了?”
  “姨娘。”林淮生同她不是特别热络,本本分分维持着母子情。
  吕氏心疼的眼眶都红了,忙拉着他的手说:“还流血了,快去看看吧,可别破相了,不好看的。”
  “儿子正打算去世安堂看一看。”
  “我随你一起吧。”
  林夫人还在禁闭中不得自由,她没了自由,这府里的姨娘们就自由了。
  个个日日都去林老太面前请安问好,讨她欢心后嘴皮子也就松了,允许她们出府走一走看一看。
  但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儿子自己去就可以了。”
  吕氏一愣:“三郎是同我生份了?”
  “不曾。”
  吕氏笑笑:“那就莫再多言,快些准备了马车,去世安堂给三郎君看伤。”
  “姨娘…”
  林淮生没想过会在这里遇上吕氏,他不大想吕氏跟着去世安堂。
  但吕氏只当是没听见,随他一起上了马车。
  “三郎,如今你年岁也不小了,你父亲…可有为你张罗婚事?”
  吕氏试探性问。
  她出身低下,儿郎们的婚事她是插不上话的。
  主母给他们安排怎样的女子娶进门,那就是怎样的女子,妾室入门,不过是为了家族开枝散叶罢了。
  “姨娘问这个做什么?”
  “这些事情,父亲心中自然有数。”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早晚要成婚的。”吕氏说:“你大哥二哥皆已成婚,儿郎君再不济娶也是员外郎家的姑娘。”
  “你比他聪明,想来将来婚事你父亲不至于太含糊,若是也能娶个高门大户家的女子,就再好不过了。”
  “咱们娶妻,是要往高处看的,不能往低处看。”
  吕氏话里有话,林淮生面色淡漠,看不出喜怒来,他从来都是不喜形于色的,性子也冷淡。
  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大看能透。
  “世间女子千万种,姨娘是觉得,没有出生在富贵人家的女子,就天生低人一等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他娘都开始萌生了这样的想法和认知?
  “姨娘不是这个意思,姨娘只是…”
  “只是什么?”
  “姨娘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应该去高攀那些出身名门的女子日后才有前途吗?”
  “而非将精力放在一些不值得的事情上。”
  他知道姨娘在说什么,外头的风言风语不少,他多少听了一些。
  “儿子自幼心室残缺,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跑跳,能活多久全凭天意,儿子也没有想要娶妻生子的念头,姨娘不必费心。”
  林淮生把话说的很明白,他身体不好,娶妻生子只会耽误人家姑娘。
  “可、可宣义夫人说,你不是有得治吗?”吕氏眼眶泛红,心疼地握住了他的手。
  “是姨娘不好,没能给你一具健康的身体。”
  她很自责。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孩子生下来身体就不好。
  小时候不爱哭,生下来浑身发青,稳婆还以为他死了,怎么打都不哭。
  后来听说是在宫内窒息,险些没了命,所幸也是养活了。
  “与姨娘无关。”
  “少爷,世安堂到了。”
  吕氏连忙擦擦眼泪,跟着一起下了马车。
  “三郎君,里边儿坐,药正在炉子上熬着呢,二姑娘今日忙,您怕是要多等一会儿了。”
  后院儿炉子里全是熬着的药,密密麻麻的锅炉和火炉,热气腾腾跟蒸笼似的。
  吕氏很诧异,好像这世安堂里的人对他都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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