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所以这才拜托谭以蘅帮忙画个吻痕,我想看看容清到底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谭以蘅迟疑地颔了颔首,“那行,你等我上去拿一下颜料和画笔。”
  等谭以蘅上了楼之后,孔曼才陡然调转话头,“哟,你俩这是好起来了?”
  宁玉先是默默给谭以蘅那空杯子倒满了一杯百香果茶,然后才端起自己那杯咖啡饮用,不疾不徐地吹了吹面上冒出来的丝丝热气,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嗯,她已经慢慢能接受我了。”
  孔曼惆怅地张开双臂,两手搭着沙发边,一副展翅大鹏鸟的模样,她情不自禁地从嘴里叹了口气,“我觉得我是真爱上容清了。”
  宁玉微一挑眉,眸中不免划过一丝惊讶。
  要知道孔曼当初知道要和容清联姻的时候,心里面那可谓是百万个不情愿,说是宁愿削发为尼,都不愿意娶这样冷冷清清的木头。
  没曾想这才相处多久啊,孔曼竟也当真爱上了容清,原本她还只是打算像以前那样随便玩玩儿,然后再找个机会和容清商量着离婚。
  结果现在倒好,居然真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谈笑间,谭以蘅就一手拎着颜料箱,一手握着几只画笔,咚咚咚地从楼梯上跑下来,她坐在孔曼对面,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孔曼那张似狐狸一般张扬明媚的脸蛋,然后才缓缓提笔,蘸着丝丝朱红色颜料,在她脸蛋处仔细地绘画着。
  宁玉知道在她画画的时候,不能叨扰到她,否则谭以蘅便会火冒三丈,就跟踢翻太上老君炼丹炉的孙悟空一样,变得无法无天,所以尽管宁玉瞧着她们挨得那么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勉强平心静气地忍耐。
  约莫画了半个多小时,谭以蘅才把镜子递给她,“你看看行不行?”
  孔曼端着镜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欣赏了一遍自己万里挑一的美貌,脸颊上那个唇印画得惟妙惟肖,在社交距离下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她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应该不容易掉吧?”
  谭以蘅一边收拾着茶几上的颜料和用过的纸巾,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不会的,给你用的最好的颜料。”
  “那行,我就先走了。”孔曼自知此处不宜久留,否则一会儿某个人就该亲自下逐客令了,于是便懂事知趣地拍拍屁股跑路。
  待管家亲自将孔曼送走以后,谭以蘅才猛地扭头看着宁玉,原本和煦的模样唰的一下变了模样,她冷冷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为什么派人跟着我?”
  “说了不是跟踪,是保护。”
  至少在宁玉看来,这两个词的含义是差不多的。
  谭以蘅只恶狠狠地瞪了宁玉一眼,也懒得同她计较语文上的事情,干脆转变话题,“张娜现在疯疯癫癫的,问了她好几次,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你当初调查真相的时候,是不是也曾问过她什么?那个时候她疯了没有?”
  宁玉听得出来,她是想要从自己嘴里套话。
  毕竟张娜现在精神状况不太稳定,说话颠三倒四,虽说是已经送到了北宿水平一流的疗养院去治疗,但是这病治疗起来可得花上个三五几载,谭以蘅现在的的确确等不了那么久,一旦战线拉长,万一哪日被谭乔给知晓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宁玉朝着她无声地招了招手,谭以蘅心领神会,福至心灵地挪动屁股,坐在了宁玉身边。
  只瞧着宁玉抬起手臂,用手掌心轻柔地抚摸着谭以蘅的脊背,那眸中尽是温柔,是旁人费尽心机都瞧不到的一面,她用手指将谭以蘅那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边娓娓道来。
  “我当时去拜访张娜的时候,她还不似如今这副癫狂模样,记得当时她说谭乔拜托她去对那辆车的刹车做手脚,嘱咐她手脚注意些,务必不要让人发现,事成之后允诺给她一千万的封口费。”
  有了王渠这个前例在,谭以蘅坚信当初谭乔一定是把那一千万给到了张娜的,否则张娜早就把这件事情闹开了,可是为什么张娜还是蜗居一室?甚至还只能捡别人丢弃的衣服来穿?又为何会变得这么疯癫?
  谭以蘅心里面总觉得这和谭乔一定脱不了半点干系。
  她的小姨,她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谭乔自小和谭韫一块儿长大,都是由同一个母亲、同一个老师教导的,但大约还是因为两人之间毫无血缘关系,所以性格差异极大,处事风格也不同。
  谭韫脾气相对温和,为人处世四平八稳周到缜密,几乎不会得罪任何一个人,但谭乔则截然不同了,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并非谭家亲生女,所以总是深感不安,总怕手里面的权力地位财富会在一夕之间被人夺走,所以处事总是使用雷霆手段,心肠歹毒。
  不过谭以蘅也同样了解宁玉,她知道宁玉是一个工作定会留痕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其中缘由?”
  可宁玉只是笑了笑,然后无奈地摇头,“我不知道。”
  谭以蘅自己都已经为这件事情焦头烂额好长一段时间了,却见面前这人还不愿意跟自己说实话,气得用手放肆地在宁玉肩膀上捶了好几下。
  “你肯定知道!之前不是还跟我保证一定不会瞒着我了吗?”
  宁玉方才只是想要逗一逗她,看她这么骄横跋扈的样子,仿佛就和回到了两三年前那般,和谐美好,她情不自禁地弯起唇角,两手托着谭以蘅,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谭以蘅双腿岔开坐在她的大腿上面,两只手略显局促地交叠放在身前,方才那副威风模样瞬间消失殆尽,一时间竟连对视都不敢了,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尖看。
  她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有些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你不会是又想用那种事情来跟我做交易吧?”
  宁玉听后短暂地怔了一瞬,一种懊悔的感觉油然而生,当初她不该那么暴力,不应该勉强她,这样也不至于她到现在都还在介怀这件事情。
  真后悔当初没有听从孔曼的建议,选择了一意孤行。还好这段时间里孔曼坚持不懈地为她传授经验,苦口婆心地劝导她,否则现如今是什么样的情况都尚且不知。
  她浅浅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虽然有些疲惫,但嘴角那一抹笑容却毫无变化,宁玉将她抱在怀里,谭以蘅顺其自然地靠在了她的心口。
  噗通噗通噗通。
  跳得迅速而有力。
  谭以蘅莫名觉得听到这心跳声特别安心。
  宁玉歪头靠着她的耳畔,“不用,我告诉你吧。”
  听宁玉说,当初谭乔的的确确是给了张娜那笔一千万的封口费,张娜暴富以后就想要学网上那些人钱生钱,结果误入一个骗子机构,投了一半进去,连一颗硬币都没有捞回来。
  张娜只好拿剩下的五百万投去做生意,可是又恰好碰上了经济低迷之时,那五百万最后也只能打水漂了,可是俗话说由奢入俭难,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她又怎么能够愿意回到原来那贫穷的生活?
  欲壑难填,贪心不足,张娜一鼓作气找到了谭乔,以刹车的事情来威胁她,要求谭乔给自己两千万,否则就把这件事情曝光出去,让谭乔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可偏偏谭乔平生最恨为人掣肘,不仅没有应她所愿,反而还让人将她秘密关了起来,铜墙铁壁,溅了快半个墙壁的血,那半个月里张娜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天天只能对着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天花板呐喊,期盼着哪一天能够被放出去,重归自由。
  谭乔心狠,愣是将她逼疯之后,才让人把她丢回去。
  张娜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大半年,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又因为很久没有出过门,和别人聊过天,所以交际能力渐渐后退,有的时候甚至连一句简单的话都得要支支吾吾大半天才能说出来。
  谭以蘅听完宁玉的讲述之后,甚至迫不及待地问:“那你当时去拜访张娜的时候,有没有拿到什么证据?”
  宁玉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她收回眼神,闷闷不乐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紧接着谭以蘅恶狠狠地用牙齿咬了一下宁玉那块凸出明显的锁骨,丝毫没有嘴下留情。
  宁玉疼得皱了皱眉头,但也依旧一声不吭。
  “你有证据对不对?”
  谭以蘅用那一双似小鹿一般灵动晶莹的眼神盯着她,两手在宁玉的上半身肆意游走,毫不羞怯,似乎是非得要从她身上翻出来点什么,才肯罢休。
  【作者有话说】
  以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墨镜]
  宁玉:好好好(然后一五一十地跟老婆交代)[可怜]
  第62章 坐上来
  宁玉垂眸, 笑着看她,两手握住谭以蘅那四处作乱的手腕,可是谭以蘅今晚胆子大得很, 还敢直接同宁玉作对,两人一起窝在柔软舒适的白色皮质沙发上打打闹闹, 一派幸福景象。
  但到了最后, 还是谭以蘅被她反压在了沙发上趴着, 一动也不能动, 蓄力挣扎了好几下,还是毫无作用, 她无能地从嘴里发出几句哼哼声, 然后疯狂地摇晃着自己的两条细嫩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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