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京与利维坦

  课堂上，图斯特正讲解着专题内容，蔺崇宁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认真记下重点。
  既然决定参加以太竞赛，她就不会敷衍了事。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和教室里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恍惚觉得，少年人的愁绪大概还远得很。
  课间，她打开手机，发现单嘉树竟给她发了消息：“你参加了以太？”
  她回过去：“你消息倒是灵通。”
  “去年我拿了不错的名次，今年年级主任让我帮忙整理名单，正好看到你也报了名。”
  利维坦和长京正面对上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双方手里都捏着对方的人员名单。大约培训叁个月后，全国高校的学生会通过联赛争夺国际赛的入场券。
  比赛结束后，将从全国选出前六名参加国际赛。
  崔秀的目标很实际——六个人里能有两个是利维坦的，就算赢了。
  单嘉树又说：“对了，你弟弟也参加了竞赛。”
  莫真也在长京书院读书。
  这件事蔺崇宁还真不知道。她从来不晓得莫真对数学也有兴趣。
  “这我是真不知道，”她回，“他平时根本不搭理我。”
  蔺崇宁这个亲姐，对弟弟毫无血脉压制。莫真的近况，她几乎都是从母亲莫清音那里听来的。
  想起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公海游轮上，那人跟自己打了个招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神出鬼没的。
  单嘉树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又发来消息：“莫游庄跟我说，莫真是谈恋爱了。他是为了那个女生才参加的竞赛。”
  单嘉树一向严谨，不轻易妄加揣测，跟着补了一句自己的观察：“我确实偶尔看到莫真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那女孩成绩很好，是高一的年级第一。”
  蔺崇宁被这一连串消息砸得有点懵：“什么？我弟居然谈恋爱了？”
  她从小就没见过莫真跟谁谈过恋爱，一直觉得以他那古怪脾气，怕是要单身一辈子。
  转念一想，这难道就是双生子的默契？她最近也正动这个念头。
  思绪千回百转，她最后只回了一句：“也行吧。有了女朋友，他那狗脾气总该改改了。”
  她反正是受够了莫真，只希望那个女生能撑住，别把他甩了。
  单嘉树又和她聊了些别的，还说要送她去年的竞赛笔记。蔺崇宁打趣他：“你们长京书院的老师知道单大学霸在帮敌对阵营吗？”
  单嘉树没在意她的调侃：“长京去年我拿了银牌，今年给你更重要。”
  利维坦一向侧重综合素质，数学竞赛往年重视不够，今年格外需要这份荣誉。蔺崇宁佩服单嘉树的大气：“行，过几天我去你们学校讨，顺便看看我弟到底什么情况。”
  上课铃响，蔺崇宁才收了手机。两位经验丰富的竞赛老师走进教室，给每人分发了一张卷子。
  接下来便是枯燥的刷题、讲题，循环往复。
  等到终于下课，蔺崇宁背起书包准备走，图斯特老师已经在门口冲她招手：“宁，鲢鱼，跟我来。”
  她余光瞥见旁边那个书生气十足的特招生也站了起来，便和他一起朝图斯特走去。
  叁楼的办公室里，图斯特把一迭打印好的资料分给两人：“这是我根据你们今天的课堂表现重新设计的题组。”他的中文带着些卷舌音，“每个人都不一样。叁天之内做完交给我。”
  白连屿接过资料低头翻了翻。蔺崇宁也有样学样，翻开自己那份——第一页的叁道大题就够她琢磨一阵子了。
  图斯特继续说：“我现在的专题课你们还是要听的。大概叁周之后，就不用跟大部队走了，到时候可以来我办公室，做我给你们准备的题目。”
  “好了，小天才们，不耽误你们下课。”图斯特拍了拍手，笑容爽朗，“宁，连屿，我很期待和你们一起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