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秦总今天也在强行大度(视频肉预热)

  姜如音和陈桁为了甩掉后面的跟踪,绕来绕去,本以为已经把那些来历不明的人甩开,没想到,刚走到酒店侧门的转角,三个人影已经拦在了前面。
  两名身穿警察制服的警员,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法务人士。证件亮得很快。
  “二位请留步。”
  为首的警员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们接到举报。二位今天下午在港灿慈善活动相关区域,涉嫌未经许可拍摄,可能涉及侵犯肖像权与商业机密。请配合出示身份,并接受对随身物品及手机的检查。”
  她没有急着争辩,只是扫了一眼三人的站位。“我们是在公共组屋社区,没有任何标识说明那里是保密区域。”
  黑西装上前一步,递出一张印着“港灿集团法务部”的名片,
  “有没有拍,配合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在新加坡,依法合规很关键。小姐,请你学着遵守这里的规矩。”
  为首的警员不为所动,目光落在姜如音的手机上。
  “小姐,请解锁手机,配合我们检查。”
  斜上方的停车场高台。一辆黑色保姆车静静停着,车窗降下一半。
  Madam华坐在后座,墨镜遮住半张脸。居高临下地透过雨幕,隔着半条街注视着那两个人影。
  像在看一场自己早已安排好的余兴。
  下方,警员直接伸手:
  “小姐,请配合。”
  陈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再往前一步,”少年的声音冷了下来,“就是强行搜查。”
  姜如音按了按陈桁紧绷的手臂,示意他别动手。
  “我们配合出示身份。但目前只是你们接到举报,并没有逮捕,也没有出示搜查令。在没有合理怀疑我们持有赃物、武器的情况下,直接要求检查私人手机相册——是否已经超出了程序?”
  她从手机里调出自己为了准备项目特地存的新加坡需要注意的法律文件,一字一句的读着:
  “根据新加坡《个人资料保护法》第4章,公共区域的非商业摄影不属于非法偷拍。二位,你们确定要为了他的一家之言,越权违规强搜?”
  警员脸色微沉,显然没料到这个外地来的女人条理如此清晰。
  陈桁把手机抬高晃了晃。
  屏幕对着前方,直播已经开着。
  上方清晰地显示着公开社交平台的在线人数,一直都有增加。
  “各位,你们刚才的话相信平台上的网友都听见了。另外,我们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了。”陈桁挑了挑眉,眼神亮得有些压迫感,“二位要是执意如此,可以继续在镜头前好好聊聊。”
  黑西装法务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镜头。
  警员对视了一眼。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指令。
  三人让开道路。
  姜如音抬起头。
  高台上的车窗已经升了回去。
  黑色保姆车缓缓驶离。
  夜里十点,酒店房间。
  姜如音刚洗完澡出来,头发用鲨鱼夹松松地盘在脑后,几缕湿润的发丝垂在颈侧里。
  今天这茬事让她越想越觉得恶心。
  视频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屏幕里的秦聿显然刚结束一场会议,正坐在书房的皮椅上。
  “怎么又不吹头发?”秦聿摘下眼镜放在一旁,按了按略显疲惫的眉心,“今天在外面忙的怎么样?累坏了吧?”
  “我快被气炸了!”
  姜如音抱过床上的靠枕抱在怀里,像个炸毛的河豚,开启了连珠炮模式:
  “阿聿你是没亲眼看到!那个女人真的好离谱啊,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在镜头面前送温暖做慈善,摄像机一关,转头发脾气。咦,我到现在还起鸡皮疙瘩。”
  秦聿一开始还只是看着,听到后来,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然后她还对那个女孩说——”姜如音撑着下巴,故意把声音拔高、拉长,学得有模有样,“呐,你连跪都不肯,怎么出人头地啊?”
  学完她自己先嫌弃地抖了抖,整个人往后一靠,把脸埋进靠枕里:
  “——天呐,阿聿!!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秦聿低低笑出了声,眼里的疲态荡然无存。
  姜如音从靠枕里抬起头,继续吐槽,“我当场就怼回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刚走,就有人跟着。后来直接在酒店门口堵人,说要查我手机……我怎么可能随便……”
  屏幕那头,秦聿听着听着,原本放松的眉心慢慢拧了起来。
  等姜如音吐槽完,有点口干,拿起水杯喝水的时候,秦聿大致有个数了,开口问她:
  “音音,你今天碰到的那个女人……是不是港灿集团的Madam华?”
  姜如音一愣:“对啊!你怎么知道?”
  秦聿直接气笑了,无语地摇了摇脑袋,“……那就对了。”
  “离这女人远点,她是个神经病。”
  姜如音眨了眨眼。
  秦聿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吐槽的对象,一吐为快:“记仇,又最讲究体面。你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睚眦必报那个词,就是为她这种人发明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在说一件老掉牙的麻烦事:
  “谢承洲被她折腾成那样,也不全是没原因的。”
  姜如音愣了一下。
  “……她是?”
  秦聿抬眼看她:“谢承洲的母亲。”
  姜如音眼睛瞬间睁大,满脸不可思议:“啊?!亲生母亲吗?!”
  “对,亲生母亲。”秦聿无语的摇摇头,似乎也陷入某种回忆,“她当年离开江城谢家的时候,谢承洲才六岁。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对谢承洲很好,会给他买蛋糕、带他去游乐园。”
  秦聿顿了顿:
  “结果隔天醒来,他的东西全被扔在门外,这女人一句话都没留,就走了。谢承洲那天就穿着个小睡衣,在门口捧着那个融掉的蛋糕等了一整天。”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淡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不只是在吐槽。
  他记得马德里的冬天很干。
  有一次谢承洲喝多了,他说,小时候最怕的不是挨骂,是她心情好的时候突然对他很好,好到让人以为这次不会再被丢掉。
  说完他又笑,像在讲别人的笑话。
  姜如音把靠枕抱得更紧了些,她比谁都清楚那种感觉。那种……被最亲的人毫无预警地抛下,把希望高高捧起又狠狠摔碎的破灭感。
  半晌,她低声说:
  “怪不得。”
  秦聿回过神,问道。
  “什么?”
  “怪不得他看起来总是那样。”姜如音看着镜头,语气很认真的分析,“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用表面上的玩世不恭来掩盖着什么。原来是这样长大的。”
  她叹了口气:“被最该保护自己的人反复伤害……好可怜的人啊”
  秦聿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说了多少。
  她一瞬间就看到谢承洲身上的伤。而他的那些伤口,她却花了那么久,才慢慢看见。
  那种一瞬间的不甘心,让他原本舒展的眉宇缓缓沉了下去。
  “……嗯。”秦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慢慢靠回椅背,声音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
  “音音,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姜如音还想再说什么,他却已经把话题转开。
  “不提他了。”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扫过屏幕,忽然停住。
  床头挂着一幅画。
  女子靠在窗边,侧影专注而安静,光线柔得很。右下角那个“桁”字清晰可见。
  “……谁画的?”他开口。
  “陈桁。”姜如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今天刚送到。我都忘了跟你说,他入学手续都办好了,这个孩子就是太……”
  他没太听进去她说的话。思绪逐渐飘远。
  她身边的人怎么这么多……
  原来在别人眼里,她是这个样子的。
  温柔,漂亮,还有她眼里对这个世界的温善与侠骨。连他有时都会忽略的安静时刻,都被人仔仔细细地留下来了。
  陈桁看懂了她的光,而她……看懂了谢承洲的刺。
  似乎所有人都能在她身上找到某种连接,而他只能隔着屏幕,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比谁都清楚她有多好。
  可为什么别人靠近她那么轻易,他却还要一遍遍告诉自己,别害怕。
  嘶……自己竟然也会在意这种东西。
  像个失控的小孩,哼,可笑。
  他像唐僧念咒一样,再次告诉自己——
  姜如音不是谁的所有物。她愿意理解谁,是她的自由。
  他垂下眼,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像过去无数次处理那些失控情绪一样,试图把它按下去。
  没必要。
  没必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的判断。
  “阿聿,阿聿?你在听吗?”
  姜如音见他半天没声音,伸出手在摄像头前晃了晃。
  秦聿缓缓回过神来。
  “嗯?我在。”
  秦聿开口,恢复了平时的声线,还带着一丝妥帖的“大度”。
  “画得很好。看来确实适合学艺术。”
  姜如音把靠枕往怀里再紧了紧,湿发还贴在颈侧,声音软软的:
  “这画这么好吗?你多看看我嘛。”
  屏幕那头,他盯着她颈边还没擦干的水珠,声音比刚才更性感:
  “别撩我。”
  “我哪有。”
  她笑了一声,故意把下巴搁在靠枕上,眼睛亮亮地看他,
  秦聿看着她,眼神温柔,最终却只是把视线偏开了一点。
  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声说:
  “去吹头发吧。早点睡。”
  “那晚安!”姜如音冲他扬了扬嘴角,隔空亲了他一下。干净利落地挂断了视频。
  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江城的深夜安静得只剩下时钟走动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大概又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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