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至此,慎断七情

  暮色四合,西天只剩一线残霞,二人循着崎岖的山径,寻至守火庙前。
  抬眼望去,殿宇倾颓,比外间瞧着更显荒败。几根朽木房梁早被蛀得乌黑,蛛丝倒挂如帘,墙角委顿着断枝败草,一股子陈年霉气扑面袭来。
  姜璃立在门首,跺去鞋面上沾染的残雪,正欲迈进去,眼风扫过正中的神龛,身形便是一滞。
  满殿破败,独那方神龛擦拭得油光水滑,透着十分诡异。
  里头挨三顶五,密匝匝挤着百十块黑漆漆的灵牌。牌面上用银线勾勒出狐狸面孔,眼角斜斜挑起,好生妖异。案上残香火星微动,映得这些狐面真如活过来相似,冷幽幽地盯着殿中来人。
  佘雁声从后方跨入门槛,在神龛前立定,垂眸掠过满龛黑牌,长指藏于袖下,暗暗扣紧剑柄。
  姜璃闻声回眸,见他面皮不改,唯有一双黑眸凝着木牌,神色比平素凝重了数分,薄唇紧抿。
  她不敢惊扰,悄悄避在一侧。
  佘雁声望着满目狐面,心里千头万绪交迭而起。
  这九尾狐与《欲相图》到底有何瓜葛?师祖当年脱壁后白日飞升,是仗剑强破了妖局,抑或是顺水推舟应了阵中的规矩?门内后辈弟子屡遭不测,又暗藏着多少他勘不破的玄机?
  思绪游走间,佘雁声忽然忆起祖师当年的手札末页,墨迹张狂潦草,似是临渊仓促所留的,单批着八个字:“大道至此,慎断七情。”
  无垢山的剑意,讲究的便是断尘绝念,七情一生,道心必损。早年他总参不透内中玄机,眼下身陷囹圄,反愈发如坠云雾。
  此妖画绝非寻常迷阵,内里阴阳自成命数,强行破壁反倒受害,若想脱身,须得摸清这妖画图的究竟是何物,是消磨道心?还是勾引入局破戒?或另有所图……
  念及此处,他敛回目光,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侧目看去,姜璃正蹲在墙角下,把些散乱稻草聚作一堆,拍打去积灰雪屑,薄薄铺在地下。
  小妇人手脚利落,片刻便铺就一个草铺,又从供桌底下扯出半床破旧棉褥子,抖落了尘土搭在草上。
  拾掇停当,她掸了掸裙上泥尘,回身望着佘雁声。
  他脸色苍白,嘴角血痕虽去,元气到底未复,心下踌躇片刻,轻着劝道:“这方榻我铺了些干草棉褥,总比地上松软暖和些。”
  佘雁声抬眼瞧她,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定了一定,摇了摇头,踱步走到角落一处旧蒲团上,拂了灰,端然盘膝坐下。
  姜璃立在草铺畔,口中微张,意欲再劝两句,话到唇边终是咽下。他既拒了,断无上前生拉硬拽的道理,无奈之下,自己便挨着褥子蜷缩坐定。
  枯坐片刻,忽听身后传出些微响动,偏头觑去,佘雁声不知打哪处寻来几截粗壮断枝,一头扎入地缝,一头虚倚着破墙,又顺手扯过几把乱草,三两下搭在枝桠间。半盏茶的功夫,生生垒出一道简陋的藩篱。草茎稀零,遮不严视线,亦挡不全火影,却在两人当中划下了一道明晃晃的界线。
  施为已毕,他复归蒲团,阖目入定,自始至终,未曾递过来半个眼风。
  姜璃怔怔盯着那排草障,肚里酸甜苦辣,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自是明白他的心思,修道持戒,男女大防,纵是落难在这荒郊野庙,也绝不肯乱了半点纲常。
  她心头无端松快两分,自己如今顶着这具浪荡难平的狐媚皮囊,真真再禁不起半分撩拨。
  姜璃两排长睫缓缓垂下,将双膝抱得更紧了些。
  日头平西,庙内暗影浮动,破瓦间朔风倒灌,呜咽作响。
  姜璃蜷在草铺上,浑身烫得厉害。
  午后积下的无名邪火越烧越旺,先前在洞里烘着还算勉强压得住,此时一静坐下来,邪火复又抬头,来势更胜先前数倍。
  花穴奇痒难捱,春水濡湿了一片,湿漉漉地贴着娇嫩花唇,双腿愈是交绞,汁液愈是往外漫溢,如揉不干的水棉纸,只能掏出一方香帕勉强垫着。
  胸前两汪酥乳更是不堪,胀痛欲裂,皮肉绷得隐隐透光。姜璃侧过身子,面壁向里,做贼般将手探入襟口一摸。
  触手湿滑滑一片,底衣早已沤透,吓得得她慌忙缩手,领口开合间,一溜冷风正激在肿胀的乳尖上,姜璃暗咬银牙,将哼声咽入腹中,红着眼尾苦苦支撑,双膝难耐地反复交磨。
  打从午后至今,她都未曾排乳,积攒了半日的白露憋得两团乳房将要涨破,若再硬扛,只怕连外衫也要洇出痕迹。
  隔着一道稀疏草墙,对面立着个五感通明的修行高人,若让这股奶味飘了过去,真要将她羞死。
  姜璃在草铺上转了个身,窸窣声响在空旷庙宇里分外清晰,她再不敢动弹,直挺挺僵躺着,由着胸前的胀痛一抽一抽地往心尖上跳。
  苦熬了约莫一炷香工夫,实在忍耐不住,她轻手轻脚坐起来,打量草墙那头,见他阖目端坐,似已入定。
  四下无话,姜璃偷偷摸摸穿上鞋袜摸至墙根,在角落寻了口残破铁锅,舀了把净雪架在柴火上。不消多时,锅里腾起热气,她背着草墙蹲在火边,宽了外衣,悄悄褪下一方湿透的肚兜。
  布料离身时,乳尖上一阵酸疼,溢出两点白汁,把手指也沾得滑腻黏腻。姜璃脸上红得要滴出血来,忙把肚兜团了丢进滚水里。
  蒸汽散开,满室萦绕着一缕甜腥奶香,她低头拿枯枝拨弄,颈项低垂,娇怯怯不胜羞色。
  藩篱外,佘雁声幽幽掀开眼帘。
  墙上映出火影婆娑,丝丝奶香和着温软的脂粉气随水汽沁入鼻窍,宛若有只无形素手,轻挑缓捻着他的心尖。
  男人微敛双眸,视线落于膝盖上的长剑,指腹轻轻滑过剑鞘,似在重温方才柔荑摩挲的余热。
  心湖微澜荡漾,惹出几分不自在,佘雁声忙闭目凝神,强将胸中翻腾的暗火镇入气海,五指紧紧扣住鞘身,手背青筋暗暗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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